2026年8月13日 星期四

 緊張與高度 by César Vallejo

 


 

 緊張與高度

 

 

我想寫,但寫出來的是泡沫,

我想說很多很多,但卻語塞,

沒有寫出的金宇塔沒有芽,

沒有寫下的數字不是總和。

 

我想寫,但卻覺得自己是美洲獅;

找想戴上桂冠,但卻變成了洋蔥。

沒有說出的鳥,抵達不了雲煙,

沒有上帝與上帝之子,得不到發展。

 

因而我們走吧,去吃草,

啼哭的肉.呻吟的果,

我們罐裝的悲傷的靈魂。

 

我們走吧!走吧!我已遍體傷痕;

我們去唱已經喝過的東西,

雄烏鴉啊,我們去使你的配偶受孕。


憤怒使大人破碎成孩子 by César Vallejo



 憤怒使大人破碎成孩子……

 

憤怒使大人破碎成孩子,

使孩子破碎成相同的鳥,

然後,使鳥破碎成卵;

窮人的憤怒

用一種油對抗兩種醋。

 

憤怒使樹破碎成葉,

使葉破碎成不同的鈕扣,

使鈕扣破碎成望遠鏡的凹槽;

窮人的憤怒

用兩條河對抗很多的海洋。

 

憤怒使好事破碎成疑問,

使疑問破碎成三個相似的拱門

然後,使拱門破碎成意外的墳墓;

窮人的憤怒

用一塊鋼對抗兩把匕首。

 

憤怒使靈魂破碎成軀體,

使軀體破碎成不同的器官,

使器官破碎成八分之一的思想;

窮人的憤怒

用中心的火與兩個火山口對抗。 

2026年8月12日 星期三

反抗 by Ernesto Díaz Rodríguez


反抗


反抗是鍛造人的熔爐,使人更強大。

它是鑽石的源泉,是無鎖鏈的紐帶。

它在滋養良麥的溝壑中萌芽,

最終,它結出甜美的春日果實,

在黎明的迴響中,睜開雙眼,仰望天空。

反抗是隨風飄蕩的聲音,

即使迷霧籠罩黃昏,即使夢想被束縛。

 

反抗是對荒謬規範的抗議,

它是永不停息的帶翼鐘擺。

如果夜晚星辰在行走中停滯,

如果大海悲傷,波濤瀕臨死亡,

花朵凋零,花園枯萎,

反抗是讓我們所向披靡的頌歌。



 

胡安娜·德·伊巴爾布魯 詩 作

 


靜水

胡安娜·德·伊巴爾布魯

 

寬闊而富有彈性的河流

潺潺流淌著:

柳樹環繞

我曾經看過你靜謐的水面。

奇妙的盆地

白日裡,

倒映著樹木的倒影

還有流動的翡翠!




 

無花果樹 - 

 

因為它粗獷醜。

因為它所有的枝條都是灰色的,

我憐憫這棵無花果樹。

在我的果園裡,有一百棵美麗的樹:

圓潤的李子樹,

筆直的檸檬樹

還有枝繁葉茂的橘子樹。

 


 

 

盛開的苔蘚棲息在

古老而搖搖欲墜的井口。

我們選擇在這裡談論愛情,

在巨大的盛開的天堂樹下。

唉,可憐的水從井底向下望去,

或許是嫉妒,或許是悲傷!

可憐的姑娘,如此悲傷,如此沉默,如此靜謐,

在這片躁動不安的紫羅蘭葉下!

走吧。我不想讓水看到我們

當你撫摸我的時候。也許那會是

折磨她。誰愛她?

——傻姑娘!夜晚,一顆星星親吻她了!

 


2026年8月11日 星期二

夜曲 by J. R. DOS PASSOS

 


夜曲

 

月亮織成銀網,

銀網籠罩整個天空,

脆弱的星辰顫動,每一顆

都像糾纏的蚊蚋,嗡嗡作響,最終消逝。

月亮將沉悶的夜空

纏繞在她銀色的絲線中,點燃

每一根沾滿露水的枝條,都燃起乳白色的火焰。

巨大的月亮籠罩著夜空。

我的靈魂被困在月亮的網中,

像一隻尖叫的蚊蚋,被困在蜘蛛網裡。

縈繞心頭的記憶在我耳邊尖銳地迴響,

就像那些死在蜘蛛網裡的蚊蚋。

在月亮的籠罩下,城鎮的街道,灰色的房屋,昏暗,

在寂靜的夜裡,充滿了奇異的寧靜。

我們走著,腳步聲響亮。

我們感受著夜色,如同一首憂鬱的歌…

哦,生命勝利的悸動。

在那高牆之後,在那昏暗的街道裡,

如同河流的低語,迅疾而隱秘,

在黑暗中流淌。哦,那沙啞的

隱約可聞的低語,在

月光雪白的絕美之下盤旋…

還有那個夜晚,

當河水氾起淡淡的漣漪,

那是路燈隱隱的倒影。灰色的

夜晚,如蛋白石般低垂,

一輪灰濛濛的月亮籠罩在海霧之中:

空氣中瀰漫著春天的氣息;我腳步的沙啞

在拍岸的河水旁;在

黑暗之中。歲月的痕跡,

破碎的愛戀的啜泣;舊日的傷痛

逝去的告別;以及一張臉

漸漸消逝在灰色之中…

月亮織就了一張銀網,

一張覆蓋整個天空的銀網。

在她滔天的榮光中,一顆顆,

繁星如蛛網中的蚊蚋般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