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4月14日 星期日
2024年4月2日 星期二
鍋子與水壺 陳垣三 譯
鍋子與水
當我打情人結的時候,靠近我吧,親愛的安妮。
水壺與鍋子之間燃燒的愛情故事。
鍋子是堅固的鐵,水壺是可靠的錫,
儘管他們的身體兩側被煙燻黑,但他們的內心卻充滿了愛。
忘掉那個水壺吧,傑米,還有那鍋沸騰的肉湯,
我知道一個關於蠟燭和飛蛾的可怕故事。
當你的鍋子在沸騰,當你的水壺在唱歌
我的飛蛾與蠟燭的火焰做愛並燒掉了他的翅膀。
我羨慕你的飛蛾,安妮,它死於燭火,
但這裡還有兩個戀人,直到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有一隻杜鵑,他很喜歡鐘錶,並發現它永遠是真實的。
每個小時,他們都會對自己的心說:“叮鈴鈴!布穀鳥!布穀鳥!”
正如鍋子為水壺而沸騰,正如水壺為鍋而煮,
所以我的愛在我體內沸騰,直到我的乳房變得滾燙。
正如飛蛾為蠟燭而死,我也能為你而死。
我深愛的心與你的心一起跳動,喊叫著:“布穀鳥!布穀鳥!”
2024年2月29日 星期四
林知義〈悼亡友杜逢時氏〉詩
林知義〈悼亡友杜逢時氏〉詩
兩家交際本承先,廿五年來聲氣聯。
從此知音無有爾,每持墨筆輒淒然。
絕人長往意何居,觀海登山約已虛。
系統書如修纂畢,他時填寫託誰歟。
腦病不應書卷擾,記曾有語覺予迷。
如何一疾君難起,豈是自防術轉低。
人情未必薄如紙,爾乃清風兩袖垂。
倘有代籌身後事,九原隱鑒莫推辭。
親恩既報君無憾,子女長遺事可傷。
多少國黌彬濟士,一時涕淚灑新莊。
自從君赴修文去,我亦維摩病且危。
回顧孩提耆老在,塵情雖擾敢輕離。
此詩收於《臺灣日日新報》,「詞林」欄,1913年7月29日,第三版。
林知義(1874-1937),字問漁,幼名義津,號寒泊,別號遂園未叟。臺灣新竹人,為林占梅之姪子。1891(光緒十七)年儒學秀才,新竹知縣范克承考評試卷時,選為楷法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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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義,字問漁,幼名義津,號寒柏,別號遂園未叟。同治十三年(1874)出生於竹塹西門。光緒十七年(1891),以「幼童」身份取進儒學,新竹知縣范克承考評試卷時,選為楷法第一。巡撫劉銘傳將其撥入台北府學,知義身材不高,又為幼童進學,時人稱為「囝仔秀才」。明治二十九年(1896)元旦,北部義軍首領陳秋菊及新竹義兵領袖胡嘉猷率眾進攻台北,林知義量度形勢,決心以安定地方為重,協助保良局維持秩序,新莊,山腳以外數十街庄,大致獲得平靜,事後致力於地方公共事務,協助土地調查等,深受日人禮遇攏絡。明治三十三年(1900)授配紳章,推薦為揚文會台北支部會員,隨後推舉為義勇艦隊台北支部委員,農會特別委員兼農會幹事,公共埤圳組合會議員,並獲得參觀東京勸業博覽會,列席台灣縱貫鐵道全線通車典禮之優遇。明治四十年(1906)受命為五股坑區庄長,次年為五股坑區長,大正年間任命為林野整理委員,五股庄長,兼任台北第三高女及台北商工學校習字科教師,總督府史料編纂顧問等職。1937年卒。
本人物內容參考自新竹市文化局,業務項目:人物誌
2024年1月25日 星期四
蒼穹 梶井基次郎 作 陳垣三譯
蒼穹
梶井基次郎 作
一個暮春的午後,我在村道邊的土堤上曬太陽。 天空中有一朵巨大的雲,久久不動。雲面向大地的一面呈現紫藤的紫色。雲的巨大體積和藤紫色的陰影實在令人感傷。
我坐在村裡最大的一塊平地邊上。在這個村子裡,大部分景色都是高山和峽谷,除了傾斜的地形,什麼都看不到。地形不斷受到重力法則的威脅。此外,光影的變化也讓山谷中的人們情緒不穩,有一種不斷波動的感覺。在這樣的村莊裡,沒有什麼比從山谷中眺望平原更讓人心曠神怡的了,那裡的太陽整天都高高地掛在天空中。對我來說,這種全天候的景色讓人懷念到悲傷的地步:我可以想像吃蓮子的人(《奧德賽》史詩中提到的一個部族,湯尼生有一首詩就叫做Lotus-eater對這個部族的人生活方式有較感性的描寫,譯者註)生活在一個永遠是下午的國度。
雲躺在林木茂密的山頂上,那是平原另一邊的果實。山頂上,蟬鳴不斷。山腳下的水閃閃發光,晚春的陽光照耀下的田野裡沒有任何動靜。雲似乎在為安逸的厄運而悲傷。
我把目光移向山谷的景色。在我的視線下方,有兩條溪流正從半島中央的山脈中互相跌落,像楔子一樣夾在兩條溪流之間的山像相折疊的屏風,擋在前面的山交替重疊著,山的褶皺像十二層衣服一樣,從一條溪流的上游延伸到另一條溪流的下游。而在山谷的盡頭,山頂有一棵巨大的枯樹,山峰也因此顯得更加有情。太陽每天穿過兩條溪流,落入山中,但在午後時分,太陽剛剛穿過一條溪流,站在溪流之間的這一面山峰靜靜地躺在死亡般的陰影中,顯得格外醒目。大約在三月中旬,我經常看到森林大火般的濃煙從覆蓋著這座山的杉樹林中升起。那是在陽光明媚、風和日麗、濕度和溫度適宜的日子裡,杉樹林一下子釋放出的花粉產生的煙霧。但現在,已經施肥完畢的杉樹林上空形成了一片褐色的窪地。櫸樹和橡樹的嫩芽冒著煙,看起來像煤氣煙霧,它們的綠色已經呈現出初夏的色彩。山邊的嫩葉也有了自己的影子,不再有煤煙般的夢境。 但山谷中茂密生長的椎樹,卻在無數次發芽後,第一次像被塗上了黃色的粉末。
我的目光,一直在這樣的風景中遊玩,當我看到雲的時候,不知不覺被吸引了進去,雲是那麼蒼白,似乎是從兩溪對面的杉木山上飄上來的,藍天是透明的。 出山的雲朵在天空中不斷擴展,一天比一天光亮。
沒有什麼能像變幻莫測的雲彩一樣,喚起觀者內心深處難以言喻的情感。 試圖辨別這些變化的眼睛總是被淹沒在它們無休止的產生和消失之中,當它反復這樣做的時候,一種奇怪的、類似恐懼的感覺逐漸在胸中升起。 如果這種狀態持續很長時間,我的身體很可能會從某個極端點墜入深淵。 如果這種狀態持續很長時間,從某個極端點開始,我的身體就會墜入萬丈深淵,就像一個被煙花點燃的紙娃娃,身體的每一部分都會失去力量。 --
我的眼睛逐漸與雲層失去了距離,我陷入了這種感覺之中。就在這時,我的眼睛突然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原來,那朵雲並不只是在朦朧的杉樹山之上,而是在離杉樹山相當遠的地方。在那裡,我才開始模糊地看到它。然後,它開始變得越來越大。 --
我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天空中有一座看不見的山。然後我想到了什麼。那是在這個村子裡的一個黑夜的經歷。
那天晚上,我沒有帶燈籠,走在漆黑的街道上。街上一片漆黑,只有一戶人家,那戶人家的燈光就像透過門縫看到屋外的景色。房子的燈光投射到街道上。突然顯現出一個身影是一個和我一樣沒帶燈籠走路的村民。我覺得這個身影並不可疑。但我還是目送著那個身影消失在黑暗中。隨著身影的消失,他背上的光也逐漸消失了,變成了一種視網膜的感覺,一種黑暗中的想像--最後想像被切斷了。那一刻,我沒頭沒腦地在黑暗中感到一陣微弱的顫抖。我想像著自己也以同樣絕望的方式消失在黑暗中,我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和激情。--
當記憶在我腦海中閃過時,我突然意識到,我在天空中看到的雲朵升起又消失的地方,不是一座看不見的山峰,也不是神秘的海角,而是天空!
2024年1月21日 星期日
夜幕慢慢地降落下來 Kate Chopin 作 陳垣三譯
夜幕慢慢地降落下來
Kate Chopin 作
陳垣三譯
我對人失去了興趣,覺得他們那樣的生活毫無意義。有人對我說,多讀書不如去了解人。但我既不讀書,也不想跟人家接觸,他們的存在令我痛苦。沒有一個人能像夏天夜晚天上的星星,如吹拂的輕風那樣跟我交談?
當我躺在楓樹下,夜不知不覺從各方面偷偷溜進了山谷,悄悄地,將附近的樹木融為一體,天空唯一的一點光亮是一顆星,從楓葉的縫隙向下探望。
人形的東西搖擺不定,像小老鼠偷窺著我,但我並不在意,因為我整個人沉浸在夜的魅力之中。
夜是莊嚴而神秘。
螽斯開始唱著沉睡之歌,它多聰明,不像人那麼囉嗦,只說:"睡吧,睡吧。風吹著楓葉像溫暖的愛盪漾著小小的漣漪,令人心曠神怡。
有一個男人的聲音打破了死靈法師的魔咒,帶著「聖經班」來到這裡。他的臉頰通紅,眼神放肆,舉止粗魯,言語粗俗,令人生厭。他對基督到底瞭解多少?難道要我去問一個昨天才出生,明天就會死去的年輕傻瓜來告訴我基督的事情嗎?我寧可去問星星:它們都見過基督。
這就是 為什麼笨蛋讓地球變得如此令人困惑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