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雪河的男人
班卓·帕特森
車站裡熱鬧起來,消息傳開了
老悔恨牧場的那匹小馬跑了,
它加入了野馬群——它價值一千英鎊,
於是,所有有頭有臉的騎士都聚集到了一起。
所有來自附近和遠方牧場的久經沙場、聲名顯赫的騎手,
連夜聚集到了農舍,
因為牧民們喜歡在野馬出沒的地方馳騁,
而牧馬們則樂於享受這場戰鬥。
哈里森也在,當年帕頓贏得獎盃時,他發了財,
那位頭髮像雪一樣白的老人;
但當他真正熱血沸騰時,幾乎沒人能跟上他的步伐——
只要人馬能去的地方,他都會去。
還有溢流牧場的克蘭西也來幫忙,
沒有比他更優秀的騎手了;
只要鞍帶繫好,就絕對不會把他摔下來。
他是在平原上駕車時學會騎馬的。
那裡有一個年輕人,騎著一匹瘦弱的小馬,
它有點像一匹矮小的賽馬,
帶著幾分帝汶矮種馬的血統──至少有三分純種馬的血統──
正是山地騎手們所珍視的那種馬。
它強壯、堅韌、精幹——就是那種永不言敗的馬——
它急促的步伐中蘊藏著勇氣;
它明亮而熾熱的眼神中閃耀著鬥志的光芒,
還有它驕傲而高昂的頭顱。
但它仍然如此瘦弱,人們不禁懷疑它能否堅持下去,
老人說:「這匹馬永遠跑不動
不適合長途疾馳——孩子,你最好還是停下來,
“那些山坡對你來說太崎嶇了。”
於是他悲傷而惆悵地等待著──只有克蘭西陪伴著他的朋友──
「我想我們應該讓他來,」他說;
「我保證,到最後需要他的時候,他一定會和我們在一起,
因為他和他的馬都是山裡出身。
」
「他來自雪河,就在科修斯科山邊,
那裡的山坡比這裡陡峭兩倍,崎嶇兩倍,
馬蹄每走一步,都會在燧石上留下火光,
能與他匹敵的人就夠優秀了。
雪河的騎手們在山上安家,
河流蜿蜒流淌在群山之間;
自從我開始四處遊歷以來,我見過無數的騎手,
但我從未見過如此駿馬。
」
於是他出發了──他們在那叢高大的含羞草旁找到了馬匹──
他們朝著山頂飛奔而去,
老人下達命令:「孩子們,一馬當先,
別再耍花招了。
還有,克蘭西,你得讓馬轉彎,盡量往右轉彎。
大膽騎吧,小伙子,別怕摔跤,
因為從來沒有哪個騎手能始終盯住暴民,
一旦他們躲進山裡。
」
於是克蘭西策馬追趕他們——他飛馳而去
那是最優秀、最勇敢的騎士們聚集的地方,
他駕馭著他的牧馬從他們身邊飛馳而過,他揮舞著鞭子,響徹群山,
與他們正面相遇。
然後他們停了下來,他揮舞著那令人膽寒的鞭子,
但他們看到了摯愛的山巒盡收眼底,
他們猛地衝向鞭子,疾馳而去,
飛奔進山間灌木叢。
騎手們緊跟在後,幽深漆黑的峽谷
迴盪著他們雷鳴般的腳步聲,
鞭子的抽打喚醒了迴聲,迴聲猛烈地回應著,
從頭頂聳立的懸崖峭壁間傳來。
野馬們一路向上,不斷向上,
在山灰樹和庫拉容灌木叢生的地方;
還有那位老人他怒吼道:「我們可以和暴民們道別了,
“沒人能把他們攔在山那邊。”
當他們到達山頂時,就連克蘭西也忍不住喝了一口,
這酒足以讓最勇敢的人也屏住呼吸,
野啤酒花灌木叢生,隱密的地面上滿是
袋熊的洞穴,稍有不慎便會喪命。
但雪河人放開了小馬,
他揮舞著鞭子,歡呼一聲,
策馬飛奔下山,如同洪水沖下床鋪,
其他人則站在那裡,驚恐地看著。
他揚起的燧石四處飛濺,但小馬步履穩健,
它輕鬆地越過了倒下的樹木,
而雪河人則穩穩地坐在馬鞍上,紋絲不動——
看到這位山地騎士馳騁,真是令人嘆為觀止。
穿過枝繁葉茂的樹皮和幼苗,在崎嶇不平的地面上,
他飛奔下山坡;
直到安全著陸,他才放開韁繩,
抵達那可怕的下坡底部。
當馬群攀登更遠處的山丘時,他就在它們中間,
山上的守望者默默地站著,
看著他揮舞著鞭子,他仍然在它們中間,
他飛奔穿過空地追趕。
然後,在兩條山溝交會的地方,他們短暫地失去了他的蹤跡,
在山脈之中,但最後一眼望去,
在遠處昏暗的山坡上,野馬仍在奔跑,
雪河人緊跟在後。
他獨自追趕它們,直到它們奔騰的蹄下泛起白沫。
他像獵犬一樣緊追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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