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中央
-洛佩斯 富恩特斯
這並非所有人(或多或少)都熟悉的鼓聲。聲音乾澀,彷彿敲擊在空心樹幹上。這是指引亞基軍隊的鼓聲。這支西北軍在聯邦軍隊投降後佔領了這座城市。
亞基族印第安人的臉上沒有一絲驚訝,沒有一絲喜悅,沒有一絲悲傷,什麼都沒有。他們似乎並沒有勝利。他們給人的感覺是早已習慣了這座城市,而這座城市在其他人眼中,其建築和紀念碑本應引人注目。他們像雕刻的石頭一樣冷漠地行進著,神態平靜,一成不變,那堅毅的眉宇是他們最顯著的特徵。
鼓聲在前方很遠的地方繼續迴盪。他們緊跟在後。隊伍停頓片刻,佇立不動,對周圍的一切渾然不覺,彷彿心中銘刻著族人所有英勇事蹟的熟悉畫面:那些被派往金塔納羅奧州口香糖叢林的戰士,那些參與瑪雅戰役的勇士,以及所有在全國各地浴血奮戰的先烈。
他們堅定地站著。輪到自己時,他們繼續前進。他們的目光中流露出仇恨或冷漠。他們像珍寶般緊握武器,貼在身側。城裡的人用一貫的敬仰目光注視著他們,那是對勝利者的讚嘆。先輩的傳奇故事讓他們更勇敢、更堅韌、更像真正的戰士。回到營房,他們以自己的方式慶祝勝利,或許是為了紀念某個值得紀念的日子:伴著鼓聲,他們跳起了「鹿舞」。三小時、五小時、十小時、二十小時。時間對他們來說無關緊要。這是一種充滿緊張感的舞蹈,一種狩獵時緊張而充滿活力的舞蹈。其中一位舞者模仿巴卡特特山脈中被追逐的獵物,另一位則扮演獵人。
當撤離這座城市成為必要之時,他們伴著鼓點行進。他們的步伐與當初進入這座城市時一樣冷漠。他們知道自己並非逃離,而是離開,不知何時才能回來。如果他們無法返回,他們也知道,終有一天,他們必須在各自宗教為戰死者指定的聖地重聚。
鼓聲乾澀,沒有迴響…
薩帕塔民族解放軍從阿胡斯科山脈而下。其他人則沿著連接原住民村落的堤道抵達。在綿延不絕的隊伍中,奇拉佩納族巨大的帽子、襯衫和寬大的褲子隨處可見。他們帶著恐怖的名聲而來。
從城市的另一側,北方師的部隊抵達,展現了維利斯主義的真諦。兩股浪潮匯合,交織在一起。他們是兩支聯軍。省裡的兵力都集中在城裡,而這座城市膽怯地像兵營一樣投降了。
似乎有二十個地區派出了代表,從膚色、習俗、語言,到各個方面,都各不相同。北方來的更像士兵,南方來的則更像遊擊隊員。他們都還保留著強大的鬥志,在酒館和妓院裡發洩心中的不滿。
「誰說了算?」
「還能是誰,帥哥?當然是我。」
「好。把門關上,我們去禦寒。」
「女士們,先生們來了。」
「進來吧,小伙子們。」
男人遞過來一疊鈔票。酒館裡也響起了一陣議論。人們開始爭論這場武裝衝突。
「你們都乾了些什麼?跑去搶劫!」
「你真是個傻瓜!」南方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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