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8月19日 星期二

51 權充洞房花燭夜

 


 

 

 

 

權充洞房花燭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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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燕玲不知道要把明咸往哪裡送,便對司機說:「回臥龍山莊。」明咸雖然醉酒,但神智還很清醒,只是不想出聲而已。市區的路燈還是很明亮,車來車往,非常熱鬧,然而過了臺北橋,外面忽然暗了下來,一大片廣闊的田野伸展開來,遠處疏疏落落地散佈著幾點燈火。

  山腳是臺北近郊的一個小村莊,在平頂的山腳下,故名。董事長的巨宅就座落在半山腰。以前明咸聽立屏說過,小時候她經常跟母親去北莊看外公,之後,就搭公車去找思敏阿姨。下車後,還得爬坡,那段斜坡不算短,但她想到可以跟燕玲和欣君一起玩,便覺得很興奮。宅內有前後兩院,前院種著各種花卉,有許多玫瑰,思敏阿姨怕孩子被玫瑰的刺刺傷,不准她們在那裡玩。她們就跑到後院的杜鵑花叢裡捉迷藏。立屏還記得,杜鵑花叢再過去一點是一片很大的花圃,又再過去,有一個人工湖,聽說養有珍貴的錦魚,由於燕玲曾經不慎掉進去湖裡,從此不准小孩子過去那邊。

  車子開始在爬山,不久便停了下來。

  燕玲叫司機幫她把明咸扶進去客廳,讓明咸躺在沙發上。等司機走後,她就開始幫他清理西裝和襯衫上沾染的嘔吐物,接著把他的衣物一件一件脫掉,然後用毛巾擦臉、擦胸部,擦背部和手肘手掌,再把他的腳放進臉盆裡用水洗。

  明咸能感覺到燕玲從客廳到浴室來來回回地走動,換水,揉毛巾,擦拭,忙了一陣子,然後他聽到她在浴室裡洗澡的潑水聲。

  不久她又回到客廳,開始扯他的褲子。不錯,她要把它脫下來,但褲子被他的屁股壓著,她便抱著他的腰往上抬,慢慢地拉下褲子褪到膝部,從腳跟脫了下來,目的無非是要替他洗下體。

  工作完成了,她開始收拾衣服、毛巾和臉盆,才喘了一口氣,坐在他的身邊稍作休息。

  這是夏天,他又喝了酒,感覺全身發熱,經過擦拭,舒暢多了,但還是很睏。外面的蟲鳴聲,此起彼落,非常熱鬧。

  過了很久,也許他睡著了,又被驚醒。忽然感覺到她慌忙地扶他起來,半揹半拖,弄到樓上的臥房,讓他躺在床上,蓋好薄棉被,才下樓。

  外面有車子上山的聲音,接著聽到門鈴聲響。

  他聽到董事長夫人嗓門很大,大聲地問她說:「妳回來多久了?」。

  「才剛回到家,」燕玲答道。

  「妳不是送他回去他住的地方嗎?怎麼這樣快就回到家。」

  「我沒送他回去他住的地方。」

  「那他人呢?」

  「在我房間睡。」

  董事長夫人的聲音忽然提得很高,厲聲罵道:「妳不怕人家說閒話!」

  「我不知道他住在哪裡?只好把他帶回家。」

  「那妳不會問他住在什麼地方?」

  董事長實在聽不下去,插嘴說:「人都醉得不省人事了,妳叫她怎麼問他住在什麼地方?」

  「如果司機回去把事情傳開來,怎麼辦?」董事長夫人回應說。

  「傳就傳,婚都訂了,只差沒結婚,還怕人家說閒話!」

  「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面子都不顧了!」

  「面子早就被妳丟光了,還談什麼面子,妳提這個問題有什麼用。」

  「你這個死老頭,女兒被你寵壞了。」

  董事長並沒有回嘴,逕自上樓去了,聽到門碰的一聲關上。董事長夫人還在樓下責罵燕玲說:「妳怎麼可以做這種事?」

  「妳要我怎麼做?」

  燕玲哭了出來。

  談話聲忽高忽低,無法聽得很清楚,過了一會兒,董事長夫人也上樓了,屋內頓時靜了下來。

  屋外有蟲鳴的聲音,夜晚並不寂寞。他可能睡著了,燕玲到底什麼時候進來房間,他並不知道,只是翻過身,碰到她的身體,然後又睡著了。

  當他醒來的時候,她還在睡。他習慣醒來就起床。獨自走到窗口,向外看。杜鵑花在晨曦中開得有如火燒一般紅,佈滿了後院。再遠一點,就是立屏常說的人工湖。清晨霧氣很濃,能見度低,只能憑自己的能力去想像那清澈的湖水,以及錦魚在湖中悠游的神態。

  「明咸,」聽到她親切的呼喚,他回過頭來,看她坐在床上,邀她過來觀賞後院開滿庭院的杜鵑花。

  她仍然像少女般的害羞,怯怯地撿起掉落在地板上的衣服,掩遮著胸部,然後挨近窗口,站在他旁邊。

  「這些杜鵑花紅得像要燒起來一樣。聽說妳喜歡園藝,這些花是妳種的嗎?」

  「不是,這些花在我小時候就有了,前院的玫瑰才是我種的。」

  「聽說你很喜歡種花。」

  「我喜歡玫瑰。玫瑰有好多種顏色,我只收集到紅、黃、白、粉紅四種,等一下我帶你去看一看。」

  他深情地對她笑了一笑,將手放在她的肩上,把她攬了過來。

  「時候不早了,我得去公司一趟,今天是第一天上班。關於玫瑰花的事,我想妳一定有很多心得,以後再聽妳說好了。」

  「我閒著無聊,只是隨便種一種而已,哪來的什麼心得?不過我確實花了很多心血。為了這些玫瑰花,每天都得去澆水、修剪,現在正是長得最好的時候。」

  「真巧,是不是開給我看。」

  「如果你能這樣想最好。」

  「我很想去看看妳的傑作。」

  「現在嗎?那些花不是我的傑作,它們本來就會開的很好。」

  「不過還是要妳用心去栽培,才會長出令人滿意的花朵,種花是一種藝術,改天我會好好欣賞妳的手藝。」

  「倘若你要欣賞,可不能拖哦!時間不饒人,玫瑰花謝得很快,說謝就謝了,」她說著嫵媚地笑了一笑,像攝魂似地凝視著他。

  「待會兒我出門的時候會經過前院,我一定停下來先欣賞一下。」

  「我很高興,你也喜歡玫瑰。」

  「我不只喜歡玫瑰,我更喜歡種植玫瑰的人。」

  明咸竟然會說恭維話,不管說什麼,燕玲聽了很開心。

  「我去放水給你洗澡,」她說著正要轉身的時候,他突然伸手拉下遮蓋她胸部的衣物。

  「讓我看看妳。」

  她赤裸地站立著,看他的眼睛直盯著她,覺得很不自在,身體發抖。

  「妳會冷嗎?」他說著便把她抱在懷裡。

  五、六年的等待,似乎只是一瞬間的事,眼前的景象,就像春水滋潤了田野,到處都萌出了青翠的綠意。

  窗外小鳥的啼叫聲,表示時候不早,即使捨不得,也得放手,她不能再繼續糾纏他了。

  「我去放水給你洗澡,」她又說了一遍,便離開他了。

  等他洗完了澡出來,看她手裡拿的衣服全是新的,包括內衣褲,襯衫和一套西裝。

  「這套西裝本來是準備給你結婚那天穿的,不過先穿一穿,要嘛再做一套新的。」

  他穿上新內衣、新內褲、新襯衫,卻找不到新領帶。她又去父親的臥房裡找,終於找到一條老爸最心愛但不常用的黃色領帶,幫他結上,叫他站著,讓她欣賞一番。

  兩人親密得有如正在熱戀的新婚夫妻。

  她送他到前院的大門口,當他們經過花圃的時候,停下來,觀賞一下她親手種植的玫瑰花,他沒有忘記讚美她幾句,然後打開圍牆的大門出去了。

  司機看到他走出大門,趕快走過來打開車門,讓他坐進去,再跑到駕駛座那邊,向她深深地鞠了一鞠躬,然後打開車門,坐進駕駛座,動作很機械化,很像卡通影片裡的人物。

  明咸放下了車子的窗玻璃,向燕玲揮一揮手,車子開走了。

  燕玲望著車子下山,漸行漸遠,消失在彎角處,才轉身走進圍牆的大門。玫瑰花正盛開著,隨風搖曳,走進屋內,才意識到家裡又剩下她一個人了。

  父親去上班,母親一早就不知去向。

  她一直有被遺棄的感覺,不僅寂寞難忍,而且情緒低落到極點的時候,很想走上絕路。不過昨晚跟未婚夫睡過了一夜,今天雖然燕去樓空,但有一個期待,不久就可以長相廝守,不再像以前雲雨過後,心裡就是一片空虛。她走進臥房,躺在床上,想著初夜的事情,她擔心的問題,幸好他爛醉如泥,輕易地過關了,看他早上起床,臉上露出了喜色,她感到很欣慰。

 

 

2

 

  其實燕玲對明咸的印象並不怎麼好,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從馬祖休假回來,臉被太陽曬得黑黑的,看起來土土的,那個樣子跟倩蓮阿姨口中的怪才,相距很遠。不過那天算是緣份,俊鵬請客,她跟欣君作陪,坐沒多久,她就先行離去。

  餐廳很小,坐滿了客人,通路被塞,過不了。他起來請人讓路,帶她走出餐廳。

  她想到左秘書可能會來,便急著趕回住屋,橫過馬路,走進校園,經過椰林大道,看到兩旁火紅的杜鵑花開得非常燦爛,繞過湖邊,從側門出去了。

  遠遠地,她看到田的另一邊,有一部小轎車停在住屋門口。

  她想抄近路,便直接穿過稻田。

  那是夏季,田裡才插秧,沿著田埂,她小心地踏著草皮,快到家的時候,踩到爛泥巴,整個人便滑倒栽進在田裡。她掙扎著站起來,滿身是泥,她顧不得髒,住屋就在眼前,跳過水溝,走上碎石路,衝進籬笆,到後院裝有水龍頭的地方,沖洗裙子和鞋子。

  「妳跌進田裡去了!」

  有人站在她背後,那聲音是左秘書,還是嚇了一跳。她轉過身看到確實是他,心才定下來,對他微笑。

  「你怎麼站在這裡?」

  「我沒有鑰匙開門,坐在車上看妳走過來,等妳,」他說著眼睛上下打量著她全身,濕漉漉的薄衫黏貼在身上,肌膚清晰可見。

  她覺得有點害臊。

  「妳的書呢?」

  「放在欣君那邊。」

  「妳又跟那個沒父沒母的女孩子混在一起。」

  她覺得他不該這樣罵人,但她沒有回話。

  「到裡面去吧!」

  她開了門,一起走進屋子裡面,他直接走進母親的臥房。

  而她去廚房燒了熱水,然後洗澡,洗衣服,又到後院用長竹竿晾起來曬。等這些事做完,她覺得肚子很餓,可是母親沒有煮飯,只好空著肚子回到自己的臥房裡睡覺。

  到了傍晚,母親過來臥房叫醒她。

  「我們去紗帽山。」

  她迷迷糊糊說好。

  紗帽山是在草山那邊,左秘書開車,他們去野雞城吃晚餐。山上有小木屋,那天三人就在那裡住了一個晚上。

  清晨屋外有鳥叫聲。母親起床,左秘書也跟著起床,兩人都去小便。天氣有點冷,回到床上,母親便抱著左秘書。不久燕玲也起來小便。等她回來,床位被佔了。她還想睡,便掀開被衾,看到母親大而圓滾的屁股裸露著,她硬擠出一個空間,躺了下來,母親便被擠往另一邊移動,把左祕書擠下床。他起來,母親更往另一邊靠,他又上床,就壓在母親身體上面。

    過了一會兒,她被旁邊的動作騷擾得不好睡,只好再起床。

  屋外已經有人語聲,左秘書也起床,抱著她放在床上,也壓在她身上,就這樣睡到日正當中。

    燕玲醒來的時候,母親站在床邊,左秘書催促著她起床。

    「我頭很痛。」

    母親摸摸她的頭額說:「她發燒。」

    「那麼我現在帶她去醫院。」

  「不行,回家再說。」

  有好幾天左秘書都睡在她旁邊,用他冰涼的肉體幫她退燒,她有吃藥,但沒有看醫生,最後燒退了,可以去上課了。

  左秘書在公司裡享有無上的權力,對員工相當苛刻,看不順眼,就把員工趕走。沒有想到,天下竟然有一個員工他趕不走,還敢跟他作對,把他打得屎滾尿流。

  這個員工就是明咸,有一陣子,她愛左秘書,當然恨傷害左秘書的人,加上母親一直說倩蓮阿姨的壞話,連帶倩蓮阿姨誇獎的人,她都覺得不是好東西。母親喜歡罵明咸龜兒子(從左秘書那邊學來的),龜兒子不只是不好聽而已,而是下賤,她是高貴的人,怎麼可以嫁給這種下三流的人呢?

  「姑姑,日頭曬屁股了,妳還在睡啊!」

  她猛然坐了起來,看見華利站在臥房門口,一時她搞糊塗了。門是鎖的,到底這個小鬼是怎麼進來?她問道:

  「有事嗎?」

  「沒有啊!我只想找妳。」

  「出去,姑姑很睏,不要吵我!」

  「昨晚妳沒有睡啊?」

  她假裝生氣,但華利才不怕她。

  「姑姑,妳不是叫我有空就過來陪妳嗎?今天怎麼不要我陪了?」

  「今天我不需要你陪,你出去好嗎?」

  「哦!我知道了,早上我看到妳床上有一個男人,是不是妳跟他好,就不跟我好了呢?」

  「華利,你在胡說什麼?」

  「我說的是實話,姑姑,妳不是教我做人要誠實,我看到什麼就說什麼。」

  「好了,過來吧!」

  華利走到床頭吻了她的額頭說:「今天媽媽要帶我回去臺中,我來向姑姑說再見。」

  「要回去多久?」

  「不知道。」

  「我會想念你的。」

  「我也是。」

  燕玲回吻了華利,情不自禁地把他抱住。這個孩子出生才沒幾天,她就把他抱過來撫養。那時她墮胎不久,很想有個孩子,正好填補她心裡的需求。時間過得真快,華利已經八、九歲了。她感傷地說:「你下次回來的時候,姑姑可能不住在這裡了!」

  「那妳要去那裡?」他疑惑地問道。

  「不知道。」

  「我要去那裡找妳?」

  「你找不到我,就用想的。」

  「我會的,」他掙脫了她的擁抱,立刻往外走,突然又回過頭來對她說:「姑姑,每天我都會想妳一百遍。」

  她感動得掉下了眼淚。等華利離開後,她就跳下床,把臥房的門帶上,並且鎖住,然後站在窗口看著後院,過了一會兒,華利出現在那棵百年的老榕樹下,回頭向她揮手,一轉眼,便消失在花叢裡。

  她又回到床上,沒躺多久,母親從外面回來,敲著她臥房的門,大聲叫著:「燕玲,陪我去見左秘書。」

  「媽,我很睏,想睡一下。」

  「左秘書約我們中午吃飯,起來,我想妳一定很想見他,我在樓下等妳。」

  「我不想去。」

  「妳不能拒絕。」

  母親又在敲門,敲得很猛,幸好房門是鎖著,不然母親衝進來,一定把她從床上拉下來。

  她沒有回應,母親自行離去。

  現在屋子裡只有她一個人,被打擾後,情緒很不穩定,想睡又睡不著,乾脆起床,去後院活動一下,她拿起剪刀,從後門走了出去。

 

 

3

 

  明咸因酒醉而被燕玲載往臥龍山莊住了一個晚上,提早進了洞房,又匆匆離去。在車上,仍然沉浸在那種溫暖的感覺中。快到公司的時候,忽然驚覺到,又要踏入鬥爭的地方,雖然惡霸已經離去,但胖子副總,以及未曾共事的程副總,李副總,會對他怎麼樣,內心難免有一些疑慮。

  下了車,他先去拜會總經理。

  總經理室的格局有點改變,就像董事長室那樣,也隔了一個小房間。總經理在裡面,秘書在外面。欣君還是總經理的秘書,看到他,格外親切。兩人寒喧了一會兒,他才進去見總經理。

  總經理劈頭就問:「昨晚過得還好嗎?」

  問得他不好意思說出口。

  總經理笑著說:「沒關係,過幾天就要結婚了,有什麼好難為情的?我倒是比較好奇,你不是信上說,想去日本各地方看一看,年底才回來,怎麼一下子跑回來呢?」

  「董事長催我催得很緊。」

  「大概燕玲等不及了。」

  明咸知道總經理沒有惡意,但話中有話,不好回答,便說:「昨晚我酒喝多了,醉得不省人事,是不是有點失態。」

  「不會啦!」

  「昨晚宴會怎麼沒看到倩蓮阿姨?」

  總經理不想談倩蓮阿姨的事,明咸不敢再追問下去。便談立鳳,立鳳跟倩蓮阿姨有關,談不下去,從這裡,明咸知道總經理有了新夫人,其中有很多不可告人的齷齪事情,他不能為人所難。他改口問起立屏來,「前天我一下飛機,就在機場打了一通電話給立屏,但沒有人接。等我回到家,又打了一通電話,是阿騰接的,聽到我的聲音,立刻就把電話掛斷。」

  「沒有事,最近阿騰變得有點怪,不喜歡跟人接觸。如果你想見立屏的話,我來安排。」

  他們又談了一會兒私事,明咸想探聽一下學成回國後,公司會派他做什麼工作,總經理說,那要看董事長的意思。

  明咸離開了總經理室,並沒有跟欣君打聲招呼,直接爬上樓梯,走進董事長室。

  黃秘書正在打毛線衣,他不經過她通報,逕自走進董事長的小房間。

  董事長已經坐在辦公桌的位子等他。

  「明咸,你來啦!」

  「對不起,我遲到了。」

  「昨晚睡得還好嗎?我出門的時候看你還在睡,不想打擾你。」

  董事長怎麼這樣問他?昨晚他跟燕玲上床的傳聞一定傳得很難聽,他不自覺地又一次臉紅起來。

  「對不起,昨晚我喝醉了酒,今早醒來,沒有馬上起床,多躺了一會兒。」

  「燕玲高興你回來,我看你們處得很好,趕快擇一個好日子結婚。」

  「是。」

  不久總經理也進來了,董事長就不再談私事,問起公司目前的狀況。總經理說:「現在公司的人事很亂,去年我休假一年,黃胖子代理總經理,聘了很多不該聘的人。」

  「你不能怪他,新進來的人都是政府指派的,他不能拒絕。」

  「這樣下去,我們的公司怕會被政府吃掉。」

  「那我們又能怎麼辦?」

  「這要看你啦!」

  明咸才第一天上班,就聽到這種事,壓力很大,往後的日子,他將負起很大的責任,不曉得承受得起承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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